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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西——「内修功力,外把招式弄清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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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西,独立策展人、写作者、艺术史研究者。2015年硕士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史论系。现今在西安美术学院从事视觉文化与艺术批评的博士研究。生活工作于西安。

「工作,先要把自己做明白了」

我们与杨西聚于美院一处天台,天色沉郁的傍晚,没有风。茶水滚热,他偶尔喝点,语速很快,与其乍看内敛沉静的气质糅合起来,挺有张力。

他在西安生活了很多年,“生活得还是比较舒适的,对这个城市有着很不一样的情感。所以我做的展览项目很多都是与西安有关的,包括一八年六月份一个比较大的展览,是拿很多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来说西安这个城市的历史变迁。

学习与工作的时光很快过去,杨西也由一名西美本科生渐渐成为与西安息息相关的人物之一,尤其是在艺术市场中。“虽然在北上广深可以接触到更多的资源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有很多信息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获得,所以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必要的。在这里,我要做的一个工作其实就是当代艺术的基础普及。对于二三线城市来说,这更像是一个艺术基础的搭建工程。

 

“只有将基础做好做扎实了,才能把自己先理清楚,我们在干嘛?我们要做什么?为什么要做?这些事情搞清楚了以后,才能更好的对外交流对话。所以,先要把自己的工作做明白了,然后才能开始一点点的转换改变。”

 

「从考古到策展人」

2008年,杨西与西安美院有了渊源。刚来到西美时,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一个策展人,而是一贯喜好着考古方面的书籍和节目:“感觉史论算是比较贴近考古专业的学科了。”
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年左右,“大二的时候,课程安排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可以自由学习的时间。当时的信息主要来源于杂志,我就经常去报刊亭看一些与艺术有关的杂志,慢慢就对当代艺术产生了兴趣。”研究了解的过程中,杨西也认识了一些杂志社的编辑,开始彼此交流沟通:“我之后和他们去了北京实习了三个月左右,一起做杂志。每天不停的去个个艺术家的工作室,回来就整理稿件。

这样的学习让杨西很快找到了施力方向:“我感觉研究古代和研究当代彼此间并不冲突,彼此间有很多共性,很多相似的方法,很多类似的内容。也会有很多当代艺术家会选择利用古代的图像进行转变来创作,这样的生活方式我感觉蛮有趣。

于是他决定要做一件事,在实习了一个暑假后——成为一名策展人。

「把内功修好,什么招式都很强」

“大四毕业后,我依旧觉得自己的想法学识不够成熟完整,还是需要不断的阅读学习来完善自己的知识构架。”话语停顿间,杨西摩擦着手中茶杯,眼神飘忽,书生气聚集了起来。

知识有多重要?他拿出了金庸的小说:“就像在武林大会上彼此进行过招,有些人空有一身花拳绣腿,打出的一连串招式很漂亮,却没什么威力。有些人看上去平淡无趣,出手简单利索,但因有深厚的内力,一击即可将人重伤。

怕我们不够理解,他又举出了虚竹的例子:“虚竹的师父给予了他70年的内功。正是这70年内功,他才可以在短时间学会各种招数,使用的随心所欲。有些人看东西喜欢看表面的花哨帅气和如何省力,但是有些人喜欢去看内功底蕴自身能力。”

 

杨西更偏向修内:“当你有了内涵底蕴后学什么都会很快,用什么招都会很厉害。”

 

「在西美,有一种自信和传承」

在美院呆了这么久,每当杨西有什么不顺或者心烦意乱的时候,都会想起西美的那些老先生。“这可能就是做为一个美术学院与其他综合类大学不同的特点了——他有一个美术的历史和一种文化的传承和自信,像一个江湖当中的名门大派。”这个特点是对杨西影响较大的,因为轻易得不到。

在这里(美院),杨西感觉自己成了院子里的树:“我们吸收着整片土壤的养分,在生长发芽,最终长成一颗苍天大树。”而综合类的大学给不了他这种感觉。那里更像一个百花齐放的美丽花园,“但你永远都不会当中最美丽的那个。因为花园需要每一朵花都开放的漂亮美丽,你得不到最多的养分和照顾。也更没有比你高的多的大树为你遮风避雨。

他觉得这些都是不一样的:“就是这种独特的感受给予我敏感的洞察力,这是区别于综合类学院的,不是在花园里所有的专业都像鲜花般一同绽放。”

「不是好学生的青年教师」

“本科时的我在现在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学生。”采访中旬,杨西来了这样一句生动的话,“我当时比较叛逆。老师在课堂上讲课,我就在下面看我感兴趣的专业类书籍。”对于这种非典型学习方式,他仍然有着自己独到见解:“作为美术史这门课程来说,本科阶段特别重要的是,它教给了你一本视觉上的字典。现在的我深有感触,虽然当时并没有好好听课,但现在对我的帮助影响深远。”

“在本科阶段,我们系统性的接受了美术史的教育,把从原始时期到现现当代的作品图片系统性的走过一遍。这重要到哪儿呢?作为艺术来说,表达固然重要,但作为艺术本体,美感认识绝不能忽视。如果你不懂得欣赏画或只能读懂画面表达的内涵,绘画就丧失了他的本身的意义,那么我们不如写一篇文章或者写一首诗。”

说到这里,杨西忽一愣神:“我感觉我又在给学生上课了。”

在之后给学生上课时,杨西就清楚的意识到:“如何读图,怎么去欣赏图片。这是我要教给他们的其一。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生存在图像时代,人们习惯了快速的获取信息。已经不愿意在去大量的去阅读各种枯燥乏味的文字了。”

其二则是他给他们上过策展类的课程,让学生从实际出发,从方案到实际,示范给他们。其中包括如何展现、方案如何去写、灯光怎么打合适、如何和艺术家交流、ppt的制作与表达,学会发邮件,如何通过几张简单的图片或语言表达你要做的事情。

“因为我感觉这个才是很实在的东西,也是最快的能帮助到学生成长学习。我总是告诉他们,你们要学会这些经验,因为我并没有多大的本领,就是从这些简单的事情来累计。

“之后还有一点就是,学会表达出来你所想的。这个非常关键,我因此而改变,他也会对你有所帮助和影响。”

采访的末尾,杨西向我们分享了两个学习经验。一是多去图书馆翻书,“我觉得这个是特别重要的一件事情,就是不停的翻,看完一本,换一本接着翻。就是增加自己的视觉经验,就只有你视觉经验多了你才知道别人在干嘛。”

还有一个就是学校里的讲座,“这些见过世面的人会给你注入一个跳跃性的思维,会让你拥有目标想法,我觉得这点是特别重要。这些人他是浮在面上的,他知道着一些行业你所得不到的经验眼界,或者是有些高效的方式方法值得学习。”

“当你见识的多了就会找到适合自己的招式方法,会对你大有帮助的。”最后,他这样对我们说到。

杨西

2018年5月2日讲述于西安美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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